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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写|从湖北麻城至广东中山的19小时返岗路


3月18日13时20分,中山城区下着小雨,雨中,1辆车头前贴有“麻城市外出返岗人员‘点对点一站式’直达中山专车”字样的大巴车驶进中山市体育场。这是节后中山从湖北开出的第二趟湖北籍员工返岗专车,接返25名中山企业湖北麻城籍员工,已在中山工作19年的袁文斌是其中之一。

返岗的路途遥远,专车于3月17日19时从湖北省麻城市开出,行走900多公里,历时近19个小时最终抵达中山。对于袁文斌而言,这只是他节后返岗路的一小段,受疫情影响,他今年的返岗路比以往更漫长。自今年1月15日返乡至今,他再次踏上中山的土地已是2个多月后。

漫长的假期

“袁厂长回来了!”袁文斌返岗的消息从专车开出当天就已在公司中传了开来。他现任中山市亚蒙电器制造北京赛车开奖走势图副厂长,该公司是中山市南头镇的一家家电制造企业。

3月18日12时,公司人事主管刘明杰和一名司机早早就来到中山市体育场外等候。“公司之前共有4名湖北籍员工待返岗,袁厂长是第一个回来的。”刘明杰表示,为迎接袁文斌返岗,公司安排了专车专人接送。

专车抵达时间比原计划提前了近半小时,25名乘坐专车的湖北籍务工人员先后下车,在此等候多时的各镇区接送人员也开始忙碌起来。在湖北麻城上车前,乘坐专车的湖北籍员工均经过了健康检测,并获得由麻城市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开具的健康证明。经过核验名单和相关资料,这些务工人员陆续由镇区或企业接走,“点对点”返回所在镇区或企业。

虽然袁文斌戴着口罩,但刘明杰一眼就认出了他。与袁文斌同行的还有他的妻子,后者在中山三角一家企业工作,将妻子送上来自三角镇的接送专车后,袁文斌随即坐上公司专车,赶往南头镇。

“今年过了一个特别的、漫长的春节假期。”坐在公司的接返专车上,袁文斌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回想起这两个多月的经历,他有所感触。

今年1月15日,袁文斌从中山返回湖北麻城市,准备像往年那样在老家过年。然而,疫情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1月23日,武汉“封城”,其时正在湖北麻城市市区的袁文斌开始担忧。他说,麻城离武汉仅有约1个小时的车程距离,且不少麻城乡亲在武汉务工,风险较高。于是,他当天就离开了麻城市区,返回麻城农村老家。

除夕当天,麻城当地政府向市民发出倡议:春节期间不要串门拜年。随后,村中也逐步在主要出入口设置防控监测点。“每天都在看新闻联播,看手机新闻。”不断强化的疫情防控措施也让袁文斌更为焦虑。

袁文斌所在的公司原定于2月4日复工,但受疫情影响,公司先后作出两次延迟复工决定:第一次决定延迟至2月17日,第二次决定延迟至2月24日。每一次延迟都加重了袁文斌的焦虑。

“心里没底啊,原以为元宵节(2月8日)之后就可以出行了。”袁文斌说,由于此前一直在中山务工,10多年来一直没有在老家度过元宵节,在老家过元宵也成了他的一个心愿。“没想到今年以这样的形式实现了愿望。”

“能不能把我带上”

随着时间推移,袁文斌返岗的意愿更加强烈。2月24日,他所在的公司正式复工,暂未能返岗的袁文斌只能进行线上办公,远程对接工作。“虽然远程办公可行,但与面对面对接相比,线上的工作效率和效果都会打折扣。”工作之余,寻找返岗路就成了他给自己的另一项要务。但其时湖北省多地仍实施严格的防控举措,人员流动受限,何时返岗仍不明确。

像袁文斌这样滞留在湖北老家的务工者不在少数。据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计,节前中山市有湖北籍务工人员近10万人,节前返乡约7万人,节后返回约1.5万人,待返岗约5.5万人。

转机出现在3月16日。当晚22时许,袁文斌接到来自村委的电话,当得知村委正在统计需返岗人员的信息,他的返岗计划再次启动。数分钟后,他的妻子接到了麻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来电,邀约乘坐由中山市和麻城市两地人社部门牵头组织的专车返岗。

“能不能把带上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蹭车’。”当晚,袁文斌通过妻子,随即与麻城市人社部门联系,说明情况,并希望一同乘车返回中山。其时,正在麻城当地开展对接的中山市人社局工作组获知情况,经过两地对接,最终同意袁文斌一同乘车。

确定返程后,袁文斌和妻子连夜收拾行李,并与村委对接,开具相关证明材料。17日上午不到7时,袁文斌和妻子就早早抵达麻城市区的集中点,等候乘车。此时,中山人社局工作组仍在与当地对接,协调车辆,为务工者作信息录入、健康证明开具、健康检测等登车前的最后准备工作。中午12时,专车驶入集中上车点。“看到车来了,心里就踏实很多。”看着工作组人员忙个不停,袁文斌也主动加入到协调工作中,为此,他也被工作组“任命”为本次返岗队伍的“队长”。

经过对接协调,专车最终于当天晚上19时开出。一路上,袁文斌打开手机的地图APP,不时掏出手机查看车辆的位置。经过4次在服务区休息,专车于3月18日6时许进入广东地界,13时20分抵达中山市体育场。“一路上都很兴奋,差不多20年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年这样这么盼望回到我的‘第二故乡’——中山。”

接下来,返回中山的湖北籍员工将逐步增加。中山市人社局已派出工作组赶赴湖北多个市县开展对接工作,通过专车专列方式,打通务工者的返岗路。3月17日,首趟专车已接76名湖北籍务工者到中山。广东与湖北对接的首趟专列预计于3月19日下午发出,将有近300名目的地为中山的湖北籍务工者乘坐该趟专列。

再次忙碌起来的袁厂长

如果没有这次疫情,袁文斌所在的公司在2月4日就已复工,但公司最终在2月24日复工,整整延迟了20天。

“失去的20天”让公司的生产经营变得更加紧迫。“今年订单还是比较多,生产进度必须要加快。”坐在公司的接送专车上,刚抵达不久的袁文斌,手中电话就响个不停,除了问候,更多的是业务对接。他表示,此前,由于自己未能返岗,一些工作只能由其他同事兼顾。如今回来后,他要把工作的“补回来”。

15时15分,接送专车抵达位于南头镇的中山市亚蒙电器制造北京赛车开奖走势图厂区。公司工作人员随即致电企业所在社区和镇疫情防控指挥部,告知相关情况,等候社区和镇相关工作人员核验袁文斌的健康证明,进行健康检测。

按照中山对湖北籍员工返岗的最新指引,湖北省中风险地区返回中山且有固定住所的人员,集中进行1次核酸检测后,结果阴性的需居家医学观察14天。湖北省低风险地区返回中山的人员,有固定居所的,居家医学观察14天;没有固定居所但有接收企业的,在企业集中隔离点集中隔离14天;如能提供县级以上出具的健康证明,健康监测无异常的,可直接上岗。3月13日,湖北省发布新一期全省市县疫情风险等级评估,除武汉外,湖北省其他市县均为中低风险地区,其中麻城市是低风险市县之一。

袁文斌持有由麻城市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开具的健康证明,经过核验和健康检测,他被告知无需进行医学隔离,休息后便可上岗。虽然可直接上岗,但袁文斌仍对公司提出对其作相应的防控举措,目前公司已为其设置了单独的临时办公室和宿舍。

经过相关手续确认情况后,袁文斌来到厂区内的停车场。节前,他将自己的小车停放在此,至今已有2个多月。“一直担心车子停太久会有问题。”只见车子轮胎内部的刹车钢片已现锈斑,车前雨刮下也堆积了不少枯枝。袁文斌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启动车辆,发动机随即发出哼哼的声音,检查车子无大碍,袁文斌开心地竖起了大拇指。

【记者】雷海泉

【摄影】叶志文

【通讯员】李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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